第 3 章
街区
墙、四个街区和各自的街坊,以及怎么在城里走动。
墙
零籍被一道海堤围着:全长四十一公里,宪章 8 年合龙,由 Vantor 承建和经营。城里人管它叫墙。
墙上有十二座闸门,开关由 Vantor 墙务局决定,三号闸是最大的检查站。墙里是城;墙外是被海淹掉的东岸和内陆的旧工业区,统称荒郊。城里人说“出墙”,就是去荒郊。
尖塔区
市中心旧城的高塔群,住着企业高管和董事会家族。城里人说“上尖塔”。
白冠是塔顶的住宅,电梯要刷三道权限;云廊是高塔之间的空中廊桥,两侧是精品店和私人画廊;静水台是山坡上的阶梯花园,私人诊所和安宁所都在那里,是全城最安静的地方。
企业区
围着尖塔的一圈园区,四家企业各占一块。城里人说“进园区”。
堡垒园是 Vantor 总部,园区里的人走路都靠右;白园是 Sanavi 总部和白园总院,全城最大的医院;镜园是 Kaleid 总部,城市台和世界日报都在这里;静区是 Ordinal 的机房群,宪章就运行在这里。宪章广场上有宪章厅、宪章央行和中央服务点。蜂巢是公司宿舍,六边形的胶囊单元一层叠一层。
楼群区
旧港口边的巨型公寓楼群,城里一大半人从这里起步。城里人说“下楼群”。
七号楼有八十层,住着四万人,地下室是公共澡堂汤屋;千灯街是天黑才开的夜市,挂满红灯笼;东码头是全自动的港口,吊机彻夜不停;修理巷什么都能修,电梯、义体、钟表,还有人;旧站是旧铁路的终点站,大厅改成了酒吧末班车;高架下是旧高速公路的桥下,有通宵洗衣房和梦舱。
荒郊
墙外的一切。宪章同样保护墙外的居民,但宪章服务点不多。
锈带是内陆的废弃工业区,最大的废料场叫锈场;尘田是毒土上的农田;潮间带是被大潮淹掉的东岸旧城,涨潮时淹到二楼,靠渡船往来;沉塔是宪章 19 年被打断的生态塔,斜插在海里,市民安全署建议居民不要靠近;信号岭在北面的山脊上,立着城外最后一座公共信号塔。
交通
磁轨环线绕企业区一圈,准点、干净、贵。港线从中央站经楼群区开到东码头,早晚高峰挤得像罐头。堤线沿着墙的内侧连接各座闸门。高架是旧高速公路,大半已经废弃。潮间带的渡船按潮汐开,没有时刻表。
出城线每周一班,从旧站开出,穿过锈带,开往墙外更远的地方。城里人叫它末班车。书记官提醒:出城线的终点不在宪章服务范围内。
城里一年大约三分之一的日子在下雨,出门记得带伞。